将怀里的人小心的放在床上,蓝晞辰正欲起身却突然发现衣角被人紧拽,只见此刻的韩若曦双眸紧闭,眉头紧锁,神色十分的痛苦。
“还不过来。”蓝晞辰回头冷冷的扫了屋中的男人一眼。
只见那男人的面部的轮廓似西方人,鼻梁高挺,眼窝深邃有神,虽然不及蓝晞辰妖孽,却也是一份难得的好相貌。
可惜破坏美感的是这男人正穿着一身睡衣,眼眸无神,头发蓬松似鸡窝刚从被窝里出来,虽然随性了些,但奈何人家一副好相貌,就是任性。
“司慕白。”见那人还在神游天外,蓝晞辰的脸色愈发阴沉了几分,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几分。
司慕白如今33岁,是面前国内最年轻、最优秀的脑外科医生,而他不仅是蓝晞辰的私人医生,更是他的好友。
被蓝晞辰冰冷的声音所惊醒,司慕白终于从迷糊中醒来,被人突然从被窝里拖出来,还不许他打打瞌睡么,只是当他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形时,司慕白却不由瞪大了眼睛。
“晞辰,你的床上怎么会躺着一个女人。”哪个女人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睡在蓝晞辰的床上。
他记得他来的时候明明就没有的啊,此刻脑子短路的司慕白,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么的愚昧与白痴。
这里若不是有蓝晞辰的允许谁能进熙园,更何况还是躺在他的床上,而且蓝晞辰根本就没有因此发怒的迹象好不好。
“你过来替她看看。”
闻言司慕白算是彻底傻眼了,在无限的脑补了一通过后,似终于意识到什么,不由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道。
“这女人便是你让我过来的原因?”
只是他的话音刚落便挨了一记冷眼,此刻司慕白的心里无比郁结,没办法他从未见过蓝晞辰主动接近一个女人,因此难免误会了。
暂时压下心里的八卦,司慕白踱步到床旁,报着良好的职业操守态度,司慕白先是对着床上的韩若曦检查了一番,很快便得出了答案。
“没事,就是酒精过敏而已,还好发现得早不是很严重,要是再耽误一会可就危险了。”
要知道酒精过敏也会死人的,只是当他得出这个结论后,却又陷入了无比郁闷的情绪,杀鸡焉用牛刀。
这家伙竟因这么一点小毛病,竟让江离火急火燎的把他拖了过来,他还以为他的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,真是害他白担心了一场。
“晞辰,这女人是谁啊?”不过他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,八卦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,司慕白一脸暧昧的看着蓝晞辰调侃着。
“她明明不能喝酒,你竟然还给她喝这么多酒。”
其实他更想问的是,他不是对女人有着可怕的洁癖的么,为何竟突然便好了,闻言蓝晞辰似看穿了某人的心思,冷冷的看了司慕白一眼警告道。
“我让你过来,并不是让你说这些废话的。”见某人隐有动怒的迹象,司慕白不敢再作死。
“咳…知道了,我不问了还不成么。”比起八卦他的小命更重要,他可是无比的清楚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的恐怖。
要是得罪了这男人只怕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大不了他等会去问江离,反正那个家伙跟他这么久总知道点什么。
“闭嘴。”
闻言司慕白不敢再说废话,为了避免触怒某人,很快便收起戏谑的神色,上前对着蓝晞正色道。
“你将她按住,我得先给她注射一支镇静剂。”
哪知这边明明已经处于半昏迷的韩若曦一听到这话,竟突然间醒了过来,满眼惊恐的看着走近的司慕白。
“不要,蓝晞辰,我不要打针。”韩若曦惊恐的抓着蓝晞辰的手臂,犹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此刻的韩若曦犹如一个天真的孩子,眼中有着浓浓的依恋,对着这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蓝晞辰难得的温柔了下来。
“乖,听话好么。”
见面前的男人不同意,韩若曦犹如被拒的孩子,立即甩开了蓝晞辰的手臂,仓惶的后退直至退到了床角。
“不......我不要打针。”
蓝晞辰眉头微皱,他知道她从前便怕疼,怕打针,但是从前他却从未见到过她这般可爱又可气的模样。
“过来。”蓝晞辰伸出了双手,对着韩若曦诱哄着,然而见此情形的韩若曦反而离得更远了,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。
“不,我不要过去。”
“不?”蓝晞辰的双眸微眯,目光肆虐在那张因酒精而过度红润的小脸上,诡异的道,“你确定。”
被那双冰冷的眼眸一扫,韩若曦的心头不由一跳,然而此刻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根本就不知道那意外着什么。
“不要,我就是不过去。”
话音落下去的瞬间,韩若曦便感到头顶被一片阴云所笼罩,一抬头便见蓝晞辰不知道何时竟来到了她身旁。
“蓝晞辰.....你...干什么?”韩若曦被吓了一跳。
见男人步步逼近,她不由下意识的往后退,可是她忘了她已经退无可退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逼近。
“你说呢?”只见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异常邪魅的弧度。
“呀……”一阵天旋地转,等她反应过来时,发现自己竟已被蓝晞辰禁锢在怀中。
“蓝晞辰,你放开我。”
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,韩若曦不断的挣扎着,闻言男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,深邃的眼眸里忽而变得阴戾无比。
“放开你,韩若曦,这辈子你想都不要想。”霸道的话语似恶魔的宣告,被人禁锢着身体,韩若曦挥着小手生气捶打着男人的胸膛。
“蓝晞辰,你放开我,我讨厌你,我不要在见到你。”闻言蓝晞辰犹如被激怒的野兽,眸中布满了暴戾的因子。
“韩若曦,你有胆子再说一次。”
冰冷的声音犹如寒霜,瞬间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,韩若曦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,看着面前那张阴戾而熟悉的容颜,韩若曦只觉满心委屈。
蓝晞辰,大坏蛋,你又欺负我。”
那纤长的睫毛再也承受不住那千斤般的重量,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,跌落在白色的床单之上,随即越来越多很快洁白的被单便被?湿了一大片。
“呜呜……讨厌,讨厌鬼。”沙哑的声音好不委屈。
带着凉意的泪水滑落在他手心的那一刻,瞬间便浇灭了蓝晞辰心中燃烧得正旺的怒火。
“该死的。”蓝晞辰的一张脸黑如锅底,满心火气却无处发不由低咒了一声。
司慕白震惊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,要知道蓝晞辰素来被称为冷酷无情的阎罗王,他还从来没见这个男人对谁如此容忍过。
要知道刚刚他明明看到,蓝晞辰已经被气到想杀人了,就在他还在忍不住为那女人哀悼时,下一刻却突然情形逆转。
司慕白不由揉了揉眼睛,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么?曾经的蓝晞辰不是十分的厌恶那些女人么,不是有着可怕的洁癖么,那么谁来告诉他,现在他看到的又是个什么情况。
“你还杵在那里干嘛,还不快过来。”被蓝晞辰突然一吼,司慕白终是回过了神。
随着镇静剂的缓慢注入,韩若曦纤长的睫毛颤了颤,最后抵不过沉沉的睡意,那双灵动的眸子缓缓地闭合。
直到处理完毕,两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气。
“晞辰,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,你们又是什么关系?”在极大的好奇心驱使下司慕白终是忍不住再次八卦了起来。
“无可奉告。”
闻言司慕白满脸上的表情未变,似早已料到这个回答,然而他却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道。
“喂,我这可是关心你。”
“关心?”
“咳....”被蓝晞辰斜了一眼,司慕白尴尬的轻咳了一声,随即一本正经的道,“呃…当然了。”只不过他还有点'小小'的好奇心而已。
“那么现在你的关心,我已经收到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司慕白被噎得一愣,哑口无言,“你这家伙用完了我就急着赶人么?”虽然这很符合蓝晞辰的作风,不过也太伤他自尊了吧!
“怎么你有意见?”
被蓝晞辰冷眼一扫,瞬间司慕白的气焰便落了下来,迫于蓝晞辰的淫威之下,他还敢说什么?
“蓝晞辰,我可是你的兄长,你不能这么对我。”司慕白郑重的提醒道。
因为司慕白的母亲是蓝晞辰的姑姑,因此他确实可以算是蓝晞辰的兄长,只不过他这个兄长素来没什么威严罢了。
“说完了?”
本以为这样说蓝晞辰会给他一点面子,不会太狠,哪知道人家根本就没打算给他面子。
“说完了。”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司慕白傻眼了,下意识的便开口,哪知却听男人无情的道。
“既然说完了,那你还站在这干嘛,门在那边,不送。”
“好,走就走,你这个家伙最好下次别来求我。”似为了挽回最后那么一丁点自尊,司慕白气冷哼了一声,放下狠话。
“等等。”闻言司慕白一喜,然而他还来不及高兴便听那个男人继续道,“把你药箱留下再走。”
“........”
顿时司慕白脸上的笑僵在脸上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这个可恶的男人,典型的翻脸不认人,不对,他就没见这男人什么时候认人过。
“砰.....”的一声,司慕白咬牙切齿的关上了门,随即整个房间里便陷入无声的寂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