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凛看她脱力虚弱,有些担心,直接一脚跨过栏杆在她身边蹲下来“嫂子,你没事儿吧?”
黎曦好半天才抬起头,嗓音带着点儿剧烈运动后的沙哑“没事。”
宋凛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儿,又不好直接开口问,叫人送了条毛巾给她。刚从兜里掏出手机,前面走到一半的人突然回头警告“别告诉陆浔阳。”想起之前T市陆浔阳半夜飞过来的那次,黎曦不想让他担心。
还没解开锁的宋凛又默默地收回了手机。
黎曦一个人回到酒店的时候,已经临近晚上十一点,原本陈歌和她住一间的,估计为了方便照顾季霖和迟蜜,挤一间凑合着睡了。
刚踏进房门,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儿就充斥在鼻间,黎曦察觉到屋里不太对劲,房间没有开灯,什么也看不清。
她提高警惕,脱了高跟鞋脚步放轻,刚移动了两步,忽然感觉腰间一股大力袭来,天旋地转之间砰的一声,她又重新被压回门上,背部由于惯性磕到了坚硬的门板,她疼地呲了一声,紧接着面上热气袭来,下一秒唇上就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感,黎曦彻底愣住了,不敢相信她都没来得及反抗,就已经这个局面了……
浓烈的烟草味儿,把原本熟悉的冷冽清香都冲淡了许多,黎曦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,她没有反抗,黑暗里任由陆浔阳在她的唇上流连辗转,逐渐深入,唇齿纠缠,耳鬓厮磨,他的大掌紧紧箍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扣住黎曦的后脑勺不断加深这个吻。
黎曦有些窒息,陆浔阳却根本不想放开她,在一起快两个月了,还是第一次发现陆浔阳有咬人的习惯,凶残又暴虐,失去理智,就像当时在T市他莫名出现的那次一样。
直至快喘不上气儿,黎曦难受地推了推他,陆浔阳才稍微离开她一些,低低的声音压着她,嗓音磁性沙哑“你去哪儿了?”
黎曦早就发现陆浔阳有这个毛病,平日里就像个阳光大男孩儿,温和知礼。一旦生气或者情绪波动大的时候,就变成了暗夜里蛰伏狩猎的狮子,神秘又危险……
黎曦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。肯定是宋凛跟他说了什么。她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背,带着点儿安慰的意思“酒庄里有些闷,我去拳馆看了看。”
灯“啪嗒”应声打开,突如其来的光刺地黎曦微眯起了眼睛,等完全适应光线,才发现陆浔阳此刻的样子有多憔悴,他只简单穿了件白衬衫,衣襟半翻在外面,压出了些微褶皱。额前的碎发凌乱,一双眸子充斥着红血丝,将她半圈在怀里,定定地盯着她看“那为什么不接电话。知道我有多担心你?”
黎曦一愣,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查看,果然有将近三十几通的未接电话,除了个别两三个是陈歌打开的,其余都是陆浔阳的名字。她有些歉疚“对不起啊,手机静音了忘记开。”
陆浔阳没说话,黎曦估计他是真生气了,想着怎么哄哄,结果陆浔阳直接单手就把她抱起来放在了客厅沙发上,强势又霸道。然后低头从一旁的矮几上拿过准备好的医药箱“别动,给你上药。”
她好像没受伤吧,上什么药?
冰凉的液体碰到脖子,黎曦才后知后觉有些疼,估计是不小心划破的,看陆浔阳一副黑脸,估计以为是让人打的。
“咳那个,这不是给人打的,我自己不小心磕的。”
“嗯。”
她试探“那你别担心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也别生气了?”
“嗯。”
……
你这嘴上答应着,还摆着一副臭脸
这还怎么往下聊。
……
“黎曦,我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过,苏哲他们为什么那么怕我?”
怎么突然提这个了。
呃,这个,好像没有吧。
陆浔阳看她疑惑的眼神,接着说“六岁的时候,顾景元抢了我一颗糖,我追着他跑了五个小时。九岁的时候,宋凛和几个混小子拿假蛇吓唬我,我抓了两条真的放到他们床上陪他们睡觉。”
黎曦:……
多损。
他上药的动作轻柔,“十五岁的时候,席颂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姑娘和我结了梁子,让他哥席漠北黑了我正在打游戏的电脑,你猜,最后怎么样了?”
黎曦咽了咽口水,故作淡定“你把他俩绑起来揍了一顿?”
陆浔阳笑了,嘴角弯起了弧度“那倒不至于。只不过给席颂下了药,然后把他和那姑娘关在一起住了一晚”
黎曦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“那不是正合了他的意?”
陆浔阳揉了揉她的脑袋,神色温柔“放心,我把他绑起来了,绳子大概有手腕那么粗,打成了十几个死结,不会对小姑娘造成任何……伤害。”
黎曦:……
这算什么?
看得着,吃不着?还是在神志不清的时候?
以席颂的少爷脾气,陆浔阳居然还活到现在……
这些人都是狠人。
想起那个冷冰冰的男人,“那,席漠北呢?你把他怎么了?”
他淡淡的说“也没怎么,就是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,黑进了席家的局域网,把席家的公司机密透露了一点儿给对家。”
……
黎曦确信,在此之前,陆浔阳在她心里的形象虽然不那么纯洁,那也绝没有今晚这么的……让人恨得牙痒痒。
已经擦好了药,他随手合上医药箱,直视她的眼睛,神色认真,语调邪气“所以,黎曦,从小到大,我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,耐心细致,阴险又奸诈。惹了我的人,通常都只有两个结局,要么做朋友,要么,被我虐。”
黎曦眨巴眨巴眼睛,神色故作认真“那,我不属于这两个结局吧。”
“嗯,你是第三个。要么,做我的人,要么,被我虐。”
……
“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人还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,如果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,虽然不能用对付他们的那套,但我同样有办法治你,懂?”
“咳咳咳……懂,懂了。”
能不懂吗??
她敢不懂吗她?
跟陆氏集团的太子爷玩儿,还是个满肚子坏水儿的太子爷,她有胜算?
突然就有些同情苏哲顾景元他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