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!我这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说着,便收起画纸,匆忙离开。
看着方玉莲的背影,安予柒轻笑了笑,“看来,要做好准备了。”
秋风寒凉,山上的树叶掉的已经差不多,地上依稀还能看到几片飘零的孤叶。
东村的别院内,一群少年整齐一排扎着马步,大的有十五岁,小的四岁。
“记住,你们今天的努力,就是你们以后的出人头地的本钱,你们敷衍它就是拿你们的未来开玩笑。”
“是,教官。”
看着一个个气势宏博的少年,安予柒满意的笑了笑。
这处训练基地建起两年,这群孩子也是当初在旱涝中失去双亲的孩子。
起初打算给这些孩子找个寄养的家庭,但却都不如意,就因为这些古人有着迂腐传宗接代的思想。
但凡被寄养的孩子最后都会被当做奴役来使唤,好点的还有口饭吃,不好的连喝口水都会被打。
无奈,她只能将这东村的别院扩大,将这些孩子带到了这里,给他们请了夫子,自己偶尔也会训练他们。
“师父,最近你没来,我可每天都带着他们训练,你看他们都学得差不多了,你什么时候让我去百晓阁?”
看着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孙虎,安予柒考虑了片刻,“这次的实战训练你拿到满分,再做决定。”
“师父!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!”
“咳~”
安予柒并没有理会,假意的咳了一声,见势孙虎连忙倒上一杯水递了过去
“师父,喝水。”
“嗯。”接过水抿了一口,“这次不一样,你只要好好迎接实战训练就行。”
听到这里,孙虎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兴奋的拿过安予柒手里的水杯掺满又递了过去,“谢师父,师父来再喝点水。”
接过水安予柒无奈的勾起唇角摇了摇头。
想到第一次见孙虎的时候,那会儿因为饥饿营养不良,瘦的跟个猴似的。
要不是听到山竹说他快十三岁,当时她还以为他同梓安一样的年龄,如今却比她高出半个头。
是该让他去历练历练,以后也好将百晓阁交给他打理,成为一把手的领头。
训练结束后,安予柒来到了授课厅后门外,看着里面坐着的小身影,她不经感叹时间过得真快。
以前还蜷缩在她怀中半臂长的小家伙,现在竟会跟夫子谈学论道。
本想在门外多看一会儿,不想文杰看到她在门外,本想阻止不想还是慢了一步。
“少夫人,来了。”
“嗯,文夫子辛苦,安宁没给你添麻烦吧?”
“没有,没有。”文杰拿着手中的书笑着连连摆手,“安宁这孩子聪明,什么都一学就会,活学活用还能举一反三,老夫怕是快教不了了。”
“以文夫子的学识,没个三四十载怎么学的完?就怕夫子您藏私,不愿倾囊相授。”
听了安予柒的马屁,文杰捋着花白的胡须肆意笑了起来,“既然少夫人都这么说,那老夫不倾囊都不行了!哈哈~”
“是小妇我鼠肚鸡肠了。”安予柒陪笑道。
“哪里,要不是夫人赏识,老夫这满腹学识也无处施展!”说着,文杰目光黯然。
她曾查过这文夫子的身份,他曾是太子的太傅,也就是当今皇上的老师。
因为对皇上的治国之道不苟同,常在殿上直言皇上的治国方法不对,一来二去惹怒皇上提前告老还乡。
不过说起来这文老头的治国理政的确有他自己的看法,让她教安宁是一个很好的决定。
“明日还要麻烦文夫子给孩子们授课了。”
“夫人放心。”
听到文杰的回应,安予柒双手交叠附身回了一礼后带着安宁离开。
刚来到后院的厨房,此刻山竹正忙活着大伙的伙食,见安予柒来她急忙走了出来。
“予柒,柴火不够,快劈些来。”说着又走进了厨房嘴里却不满的叨叨着,“这胡秋,昨天让他劈柴不知跑哪里打疯去了,现在米都下锅了,柴火不够……”
这胡秋是山竹刚来东村那会儿结识的,本人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。
因为对山竹有意,就找了安予柒说要来这做短工,她见山竹对此人也不讨厌,就安排他到后院劈柴。
两人除了偶尔会拌拌嘴,其实胡秋却被山竹吃的死死的,两人的未来可期。
“予柒,今天夫子说梓安的‘梓’有故里的意思,予柒就是安宁的故里。”
安宁突然的话,安予柒欣慰的笑了笑,“好,予柒永远是安宁的故里。”
“嗯嗯,那安宁以后就叫予柒‘柒梓。’”
妻子!?
这话让正在劈柴的安予柒刚抡起的斧头,一失神砍在了旁边的地上。
顿了片刻她空出手抚摸安宁的脑袋,“我还是喜欢安宁叫我予柒,或者同梓安一样叫我柒柒,好吗?”
“不,我就要叫柒梓!”
“安宁听话,还是叫……”
还没待她将话说完,只见安宁倒地打起滚来。
这似曾相识的感觉,这不就是三年前成亲那晚岑梓安的动作吗?看来这家伙是得了梓安真传。
平时胡闹就算了,但这次她可不能心软,“起来,不然我可打你了!”
谁想他却哭的更加厉害,本想横下心等他哭个够,他却哭个没收拾。
待她劈完柴依旧还在哭,厨房里的山竹终于看不下去,跑来抱起安宁,“多大个人了,还跟弟弟较真。”
“山竹姨,……予柒……不……让我……叫她……柒梓!”
“不哭了,不哭了,姨说她。”山竹用衣袖擦去安宁脸上的眼泪,转而看向她,“不就叫个柒梓嘛!让着点弟弟。”
“我……”安予柒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,只能无奈的笑了笑。
这山竹以前一口一个恩公,扭扭捏捏的样子,现在是完全找不那样了,反倒更像个护犊子的老妈子。
不过想来,现在的人哪里知道‘妻子’的意思,最后便由着他去了。
当她回到岑府时,府上已经被方玉莲翻了个底朝天,所有下人都跪在前院。